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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七所世界一流大学本科生专业选择的比较分析

北京大学  金顶兵

    专业选择是大学本科教育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长期以来，我国把学生大学学习的专业和他们毕业之后的职业联系起来，将社会人力资源需求计划转变为高等学校年度招生计划。学生的专业选择是在高中毕业报考大学时，在高等学校专业招生计划的限定下，由学生、家长、亲友和中学老师决定的。由于各个高校专业招生计划规定得很死，而学生的家长、亲友中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并不高，因此，高中毕业时学生的专业选择带有很大的盲目性，有着很强的选择社会热门专业的倾向。满足学生的专业志愿成为每年高校招生工作的一个难点。同时，这种专业选择模式导致很多学生的个性与大学所学专业不符。这已经成为大学本科教育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如何使学生的个性和自己所学的专业更好地匹配？在这个方面、世界一流大学有何经验？带着这样的问题，本文对美国七所世界一流大学本科生专业选择情况进行了比较和分析，希望对我国大学能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一、七所大学的基本情况及其本科教育体制

    本文选择进行分析的是美国顶尖的七所大学，即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斯坦福大学和加州理工学院。这七所大学中既有传统综合性名校，也有以理工科为主的新兴院校，有私立大学，也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这样的公立大学。因此，笔者认为对这七所大学进行比较分析，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本文分析的材料是各个大学网站提供的材料和有关文献如课程计划、学生手册等。这些材料是各个大学指导学生学习生活的第一手资料，是对实际操作和运行的描述，因此根据这些材料进行的分析信度是有保证的。

                表1.七所大学的基本情况

                *指19世纪以后伴随新兴科学技术的发展而建立的大学

    七所大学都是世界大学中的佼佼者，都是著名的研究型大学，但它们都非常重视本科教育。哈佛大学校长萨默斯（Lawrence H.Summers）在该校教师手册的前言中说：“哈佛和一些类似的机构有时作为‘研究型大学’而出名，但在这所大学没有任何事情比我们提供给学生的教育更重要。”七所大学的声誉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在其本科教育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七所大学中，除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之外，其他六所本科教育规模都不大，其中五所大学在校本科生数在4000一7000人之间，每年招生人数为1000多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规模较大，在校本科生达到22880人，而加州理工学院是个小型大学，在校本科生还不到900人。

                 表2.七所大学本科和研究生在校生数

    在本科教育体制方面，哈佛大学、耶鲁大学都由本科生院负责本科教育，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本科教育则主要由文理学院负责。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文理学院负责全校四分之三本科生的教育，而商学院和验光配镜学院（School of Optometry）只招收高年级本科生。斯坦福大学文理学院授予的本科学位占斯坦福本科学位的80%，工学院的学生也是进人大学而不进入学院，到了三年级可以选择工程作为主修。其他三所大学没有明确的本科生院建制，但学生并不是注册到各个系科，而是由大学统一管理。如普林斯顿大学明确地说，学生是进人大学、而不是某个具体的系。可见，这些大学的本科教育基本上是实行统一管理。

                   表3.七所大学的本科教育体制

二、七所大学本科专业设置和专业选择

 （一）七所大学的专业设置

    美国大学专业设置比较灵活，各校都是根据自己的情况来确定，并没有我国这样国家统一的本科专业目录。美国也没有完全等同于中文“专业”的词汇，与中文“专业”相对应的语词各校有所不同。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使用的是“Concentration”（专攻）这个词，耶鲁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斯坦福大学使用的是“major”（主修），麻省理工学院使用“major”，有时又使用“Course”（第一个字母大写），加州理工学院干脆使用“Option”（选择）。“major”也许是使用比较广泛的一个词，因此，普林斯顿大学就直接说“fields of concentration”通常称为“major”。这里暂且套用中文词汇，把这些名称都称为“专业”。

    虽然名称各异，但是从专业设置的基础来看，基本上还是类似的，主要是某个学科或者某个领域。例如，哈佛的专业分为三种类型，一种是某个公认的领域（the recognized fields of concentration），第二种是经过批准的联合专业（an approved joint concentration），第三种是经个别学生单独申请而设立的特别专业(an approved special concentration）。这七所大学专业设置有一些共同的特征，一是跨学科、跨系的专业比较多，二是可以根据个人的情况，单独设置一个特别的专业。如普林斯顿大学设有34个以学科领域为基础的专业(fields of concentration），还有30个特殊的跨学科、跨系项目（special interdisciplinary or in-terdepartmental programs）。

（二）专业选择由学生在校学习一至两年之后自主确定

                 表4.七所大学本科学生选择专业的时间

    如果说美国大学的专业设置主要是由学校来决定的话，那么学生的专业选择则主要是由学生自己决定。在七所大学中，专业选择都是学生在大学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进行的。哈佛大学、加州理工学院是在第一学年末选专业，耶鲁大学要求选理科的学生在第二学年开始时选定专业，选文科的在第三学年开始时确定专业，其他都是在第二学年末或者第三学年开始确定专业。只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化学学院、工学院、环境设计学院和自然资源学院可以招收一年级新生，这些学生在申请人学的时候确定专业。

    美国大学学生在进入大学学习一至两年之后再确定专业，有利于学生发现自己的兴趣、特长，并因此选择适合自己的专业。耶鲁大学总结道：“过去的经验表明，那些刚刚到来时心意已定的学生常常在一两年之后改变想法。因此，耶鲁大学认为，即使是对他们的选择非常确定的学生，也要面对可能的改变，在选课时对那些可能吸引他们的学科进行初步探索，以发现自己的喜好、天赋和能力。麻省理工学院也鼓励所有学生，不管他们入学时是否已经有了学习某个特殊领域的计划，都要以开放的心态对该校提供的专业进行广泛的探索〔哈佛大学、普林斯顿文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均有着类似的经验和看法。

    经过一年或两年的学习之后，具体选定什么专业，则由学生自主确定。学生选定专业需要填写一个表格，到学校的教务部门备案，这个过程叫做" major declaration"或者"declaration of a major”。从“declaration宣布、声明）”一词中可以看到学生在确定专业上的自主性。当然，一般都要求这个表格得到导师或者相关系科教师代表的签字认可，但这和学生选课要得到导师的批准一样，是一个对学生学习的指导过程，而不是对学生选择专业的一种限制。

    （三）选定专业之后可以改变

    七所大学学生不仅都是在明确自己的兴趣之后选择专业，而且选择专业之后如果兴趣发生变化，可以比较容易地改变专业。在斯坦福大学，专业可以随时根据兴趣的转移而更改。在哈佛大学，直到临近毕业的最后一个学期提交学位候选人申请的截止日期之前，都是可以自由改变专业的。例如，申请2006年3月学位的学生，可以在2005年11月28日之前自由改换专业；在此之后如果要改变，则要得到管理委员会（the Administrative Board）的批准，而委员会在有利于学生满足一个学位要求的情况下通常会批准。从实际情况来看，很多学生在第二年改变了专业选择，也有少数人到了三年级还在改变专业。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生要改变专业，只需要提交一份得到新选系科导师签字的专业声明表，计算机就会自动地把学生的专业更改过来。只是已经修够90个学分的学生，需要提交一份学习计划，确认能够完成130学分的毕业要求。在加州理工学院，本科生改变专业，只要学生相关专业课程GPA达到毕业要求或者得到相关专业的代表或委员会的批准就可以了。

                 表5.七所大学学生改变专业的政策

 （四）可以独立设计个性化专业．满足学生的个性化需要

    在美国一些大学，如果当前设置的专业都不能满足学生的需要，学校允许学生设计独立的个性化专业，满足他们个性化的需求。哈佛大学称这种专业为特别专业（Special Concentrations），设有专人指导学生设计这种专业，并有专门的教师委员会the Faculty Committee on Degrees in Special Concentrations）审查学生的设计。委员会审查的时候，着重考虑学生的设计是否具有知识上的连贯性、是否平衡了知识的深度和广度、学生在标准的专业结构之外寻求发展的能力以及相关学术资源是否能够满足需要。委员会每年要开三次会议，讨论学生的申请。在这次调查的七所大学中，除了麻省理工学院没有找到相关资料之外，其他六所大学都有这种特殊个性化专业的设置。

                表6.七所大学个性化专业

（五）有些专业有资源条件限制，但都会尽量满足学生的要求

    七所大学学生在专业选择上的自由度是很大的，但是任何大学的资源条件都是有限度的，一个专业能够接纳的人数也是有限的。因此，在七所大学中，我们发现三所都有某些专业限制人数的说明。MIT明确地说，要对进入某些特殊领域做出限制，以平衡资源和学生的兴趣。哈佛大学列出了有人数限制专业（limited concentrations）的清单，这些专业是：“环境科学与公共政策”、“历史与文学”、“历史与科学”、“文学”、“社会研究”、“视觉与环境研究”、“女性、性别和性研究”。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把这种专业称之为“封顶专业”(Capped Majors），该校的“封预专业”包括计算机科学、经济学、大众传播学、心理学、社会福利学。这些专业虽然由于资源条件的限制，不能接受所有感兴趣的学生，但也都在教学资源许可的条件下尽可能满足学生的需要和兴趣。

 三、一些相关问题

    美国大学生的专业选择在大学进行，学生在选择自己学习的专业方面有很大的自主权。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背后却涉及一系列相关的教育安排。这里，就其中的两个问题进行分析。

（一）学生了解专业的途径及相关的咨询指导

    美国七所大学都认为，学生的专业选择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学生在选择专业前要深人了解和研究各个专业的情况。哈佛大学说，专业选择是一个重要的决定，需要学生进行调查、理性判断和创造性研究。耶鲁大学要求学生全面了解他们准备进人的专业的各种要求。

    学生了解各个专业的途径很多。第一，选修有关院系的课程，接触有关学科的老师。各校的通识教育课程以及新生讨论班都是很好的途径。第二，为让学生全面了解专业情况，各校都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手册、介绍材料和相应的网页。第三，各校还举办很多不同的活动，让指导老师、已经确定专业的高年级学生和没有选定专业的学生接触，让学生了解各个专业的情况。例如，麻省理工学院每年一月有个为期4周的独立活动期（Independent Activities Period，简称IAP），这期间不安排正式的课程，而是安排600多场各种各样的活动，学生可以自由参加，这是学生了解各个专业情况的良好机会。普林斯顿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都举办“专业集市”的活动（普林斯顿的活动叫做“Majors Fair”,伯克利的活动叫做“Major Exploration Faire”），学生和各系科的教师代表聚集在一起，讨论本科课程，已经进人专业的学生也来谈他们的经历，为没有确定专业的学生提供服务。

    在专业选择上，七所大学都有辅导教师帮助学生做出决定。七所大学都有本科生导师，选定专业之前有新生导师，选定专业之后有专业导师。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普林斯顿等等都有类似的住宿学院制度，对学生的学习和生活给予全面的指导。学生选择专业、改变专业一般都要导师在相关的表格上签字。

（二）专业前教育的课程安排及其与专业教育的衔接

    在学生没有选定专业的情况下，学生学习什么课程？这些课程和他们后续的专业课程之间如何衔接？这是与专业选择密切相关的问题。如果专业前教育没有很好的安排，专业选择也就无从谈起。

    分析七所大学的情况可以发现，这些学校在学生选择专业之前，课程安排上有一些共同之处。第一，学生入学后首先要学习一些学校要求的共同课程，主要是外语、写作。第二，美国大学大多非常强调通识教育，低年级安排了通识教育课程。如哈佛的核心课程，耶鲁、普林斯顿的分布必修课程，MIT,加州理工的理工科学生必须学习一定的人文社会科学课程，等等。通过这些课程的学习，既满足学校对学生知识和思维广度的要求，也让学生尝试不同的领域，发现自己的兴趣所在。第三，开设新生讨论班，通过讨论班，让学生熟悉老师、熟悉有关学科专业。这种讨论班非常重要，各校都非常重视。哈佛大学2004一2005学年有120位教师开设新生讨论班，接纳了1000多名学生。普林斯顿每年开设新生讨论课70个班，每班12一15人，根据讨论班的主题记人分布必修学分。

    但是，学校类型和学科不同，低年级的课程安排也有所差异。MIT和加州理工由于学科相对单一，本科学生具有较多的共同基础课程，因此，专业分流之前安排了一些共同的基础必修课。MIT要求学生第一年打好大学教育的基础，除了学习人文、艺术和社会科学等通识教育课程和参加新生讨论班之外，一般还要学习五至六门数学、物理、化学和生物基础课。与此类似，加州理工第一年的课程包括大一数学、大一物理、普通化学、药物与大脑、实验技术基础以及人文和社会科学选修课。综合性大学学生如果要选择理工科专业，各校也都要求尽早考虑选修这些基础课程。耶鲁大学在学生人学前就把新生手册寄给学生，要求学生在人学前就开始考虑一年级的选课，对于准备选择理科的学生，要求他们选修数学、化学等理科课程。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要求学生尽早确定专业，在第一年就开始考虑可能要学的专业。因为有些专业需要整个四年的时间来完成，大多数专业要求在进人专业之前完成部分或全部专业要求的基础课程，该校要求学生把这些课程规划到一、二年级的学习计划中。

    可见，低年级专业前的课程安排有着很多不同的目标。学生个性不同，他们的具体选课情况也不同。例如在哈佛大学，“有的学生学习语言、数学和科学的基础课，有的学生对导向某个专业的广泛领域进行探索，有的学生深人学习他们长久以来感兴趣的领域，有的学生则尝试他们中学阶段没有接触到的新学科”。哈佛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不约而同地对学生选课提出了同样的原则，即“平衡”。普林斯顿大学要求学生选课对以前了解和不了解的学科、必修和选修、专业基础课程和通识教育课程、难度大的和容易的课程之间进行平衡。哈佛大学则要求学生把大学四年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待，从整体和长远的角度在各种课程之间取得平衡，并要记住随时向导师进行咨询。

四、分析和讨论

    上面介绍了美国七所大学本科学生的专业选择及其相关的一些情况。下面就几个问题进行分析和讨论，并对我国本科教育改革提出建议。

（一）专业选择应该尊重学生的意愿

    专业选择对大学生和大学教育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问题。首先，大学本科专业和学生的职业生涯多多少少有着一定的联系。有一种理论认为，专业技能是一种职业专用性人力资本(job一specific Human Capital）。如果学生的个性特点和专业特点不能很好地匹配，就会影响教育投资的效率和效益。第二，即使学生的专业和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没有联系，本科教育只是一般的思维和技能的训练，学生的兴趣、爱好能力等个性特点如果和学科专业的特点不匹配，也会影响学生在大学学习过程中的积极性和完成学业的成功率。霍兰德（John. L. Holland）提出过人格——工作匹配理论，认为一定的人格和一定的工作类型相匹配。同样，大学生学习也有人格——学习专业的匹配问题。

    美国七所一流大学在学生的专业选择上都非常尊重学生自己的意愿。七所大学学生的专业选择由自己确定，选择之后如果兴趣发生变化，还可以比较容易地加以改变。由于资源条件的限制，必然存在一些专业限制人数的情况，但这些大学在可能的范围内尽量满足学生的需求。此外，在现有专业不能满足学生需要的情况下，还可以经过特别的审查，允许学生自己设计个性化的专业。这些做法充分体现了对学生个性的尊重。

    长期以来，由于计划经济的影响，我国高等学校的专业设置主要由国家行政部门统一规定，高校每个专业的招生人数都有着严格的指标限制，每年高校招生时学生专业志愿的满足成为一个难题。20世纪80年代以来虽然很多高校采取了一些灵活的转系转专业政策，但这个问题远远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美国七所大学的做法对我国高等教育无疑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二）指导学生选择专业是大学本科教育的重要责任

    与严格的专业招生指标相对应，我国的大学生是在高中毕业填报高校志愿时选择专业。但是，学生的人格和学习专业的匹配不是中学教育能够完成的任务，也不是学生个人、家长、亲友和中学教师在大学人学前能够决定的。任何一个学科专业都和一定的高深知识相联系，如果对大学传授的高深知识没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没有经过大学学习中的摸索，要做到学生的个性特点与学科专业特点的匹配是很难的。

    也就是说，指导学生根据自己的个性特点选择专业的任务只有熟悉大学学科专业的特点并开展专业教育的大学才能完成。美国七所一流大学除了极个别的学科专业之外，本科学生的专业选择都是学生到大学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进行的。学生在专业教育前的大学生活和学习可以说是个人的个性特点与大学学科专业不断匹配的过程。七所大学的经验表明了这个过程的重要性——很多入学时专业意向很明确的学生经过一两年学习之后，都重新选择了自己的专业。

    在了解和选择专业的过程中，美国七所大学都为学生找到与自己个性特点相匹配的专业进行了相应的课程安排和咨询指导。专业选择成为这些大学本科教育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也就是说，这些美国大学担负了指导学生专业选择的责任。

    我国实行学生在高中毕业填报高校志愿时选择专业的实践情况表明，由于学生、家长和中学老师对高校的专业设置并不十分了解，学生填报志愿时大多是涌向某些所谓“热门专业”，而学生志愿的满足只能根据他们高考分数的高低来决定。在这种情况下，学生个性特点与大学学科专业的匹配是无法实现的。这给学生的大学学习带来很多困难，甚至带来很多大学生的心理问题。

    因此，我国高等教育必须进行深入改革，一方面放松专业招生指标的限制，另一方面要形成一种能够使得学生的个性特点与大学学科专业特点相匹配的机制。大学应该积极探索这种机制，大学的本科教育应该义不容辞地承担起指导学生选择专业的重要责任。这一点应该成为我国高校本科教育改革的方向之一。

（三）根据中国的国情探索形成学生专业选择机制

    在学生专业选择机制方面，美国七所大学的做法无疑为我们提供了一条可供参考的思路。但是这些做法并不是可以轻易移植的。七所大学在学生专业选择方面都有了一系列相应的制度安排。例如，除个别大学外，这些大学本科学生人数都比较少，本科教育都由大学或者以某个学院为主统一管理，学生在选专业前有非常明确的通识教育课程安排，各校长期以来也形成了各种咨询指导队伍和相应的学生管理体系。这是这些大学学生可以自由选择专业的前提。目前我国高校的普遍情况是：本科学生人数较多；学生按照院系注册和管理，并形成了与之相应的根深蒂固的人事安排制度、经费划拨方式和工作模式；在课程安排上也形成了专业基础课——专业课这样一种比较稳固的课程体系。虽然近年来我国一些大学开始探讨通识教育问题。但除了个别的学校之外，还没有形成相应的课程体系；各校也都没有形成教师指导本科生的制度和工作习惯，而且这些教师工作繁忙，与学生接触逐渐减少。这些情况与美国大学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形成专业选择的良性机制，使得学生的个性特点和大学的学科专业特点较好地匹配起来，还需要根据中国的国情进行艰苦的探索。

 （原载《北京大学教育评论》第4卷第3期2006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