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images/logo2.jpg
 首页 | 学院概况 | 思政党建 | 总结计划 | 教学管理 | 学工通知公告 | 学习指导 | 学生工作 | 阳明班 | 相关下载 | 创新创业 
 
当前位置: 首页>>学习指导>>它山之石>>正文
 
中国制度环境下本科学生自主选择专业的探索与实践
2013-11-25 13:16  

中国制度环境下本科学生自主选择专业的探索与实践

 

金顶兵 北京大学教务部 

专业选择是大学本科教育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长期以来,我国本科生在高校录取时确定专业,结果很多学生的兴趣、特长与大学所学专业不相适应。2001年北京大学启动了本科教育改革计划——元培计划,让学生到大学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自主选择专业。元培计划开创了中国制度环境下本科学生专业选择的新模式。本文通过元培计划实验班专业选择情况的案例分析,对本科生专业选择问题进行探讨,对深化我国本科教育改革提出建议。

关键词:专业选择;本科教育改革;元培计划  

大学本科学生的专业选择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学生学习的专业是否符合自己的兴趣,是否与自己的个性特点相匹配,不仅影响到学生个人在大学学习的状况,也影响到整个大学本科教育的效果。一般来说,学习什么专业是学生自由选择的结果。但是,专业选择的时间、机制以及各种约束条件不同,结果也很不一样。长期以来,我国大学本科生的专业是他们在高中毕业填报大学志愿时选择、在高校录取时根据招生计划确定的。学生高中毕业时对大学的专业设置并不十分了解,填报志愿时带有很大的盲目性,大多涌向某些所谓“热门专业”。但各个专业的招生计划都有一定的限额,而且规定得也比较死,学生志愿的满足只能根据他们高考分数的高低来决定。满足学生的专业志愿成为每年高校招生工作的一个难点。同时,这种专业选择模式导致很多学生的个性与大学所学专业不符合。这是我国大学本科教育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如何使学生的个性和自己所学的专业更好地匹配?2001年北京大学启动了本科教育改革计划——元培计划,举办实验班,让学生到大学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自主选择专业。元培计划实验班探索了中国制度环境下本科生专业选择的一种新模式。本文通过元培计划实验班专业选择情况的案例分析,对本科生专业选择问题进行探讨,对深化我国本科教育改革提出建议。

一、我国高校本科学生专业选择中的问题

对我国当前本科学生专业选择模式带来的学生兴趣、能力等个性特点与大学所学专业不相适应的问题,不少学者进行过调查分析。例如,厦门大学高教所赵叶珠等对厦门大学和郑州大学1395名94、95级学生的调查显示,在填报志愿时,近2/3的学生对所报专业仅有一些不全面的了解,对所报专业十分了解的学生不到1/10;1/4以上的学生对所报专业根本不了解,填报时带有很大的盲目性。对自己专业“十分喜欢”的学生仅占15.3%,绝大部分学生对专业停留在“一般喜欢”和“没有什么感情,凑合读下去”的水平上。[[i]] 上饶师范学院王勤对浙江大学等五个院校560名学生进行了抽样调查,这560名学生中只有68人认为现就读的专业完全适合自己,占12.1%,不完全适合和完全相反的有176人,占31.5%;对现在就读的专业很感兴趣的学生仅占13.9%,不完全有兴趣或者根本无兴趣的学生达到36.6%。[[ii]]复旦大学和北京大学的调查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复旦大学2003年对该校二年级学生的调查“表明部分学生入学前的专业选择有点盲目”,有36.7%的学生曾经产生过转专业的念头,其中“74.8%是因为‘兴趣’而想改专业”。[[iii]] 北京大学陈向明教授带领的课题组对该校教师和2000届本科毕业生的调查发现,40.1%的被调查学生在四年中曾经有过换专业的念头,主要原因是“很多同学当时对专业不了解,选择时带有很大的盲目性,进入大学之后才发觉并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对于现行的划分专业的方法(即录取时划分专业的做法)只有极少的教师和学生表示同意,分别为6.9%和5.3%”。[[iv]]

由此可见,我国高校中有相当一部分本科生对自己所学的专业缺乏兴趣,或者学生的个性特点与学科专业特点不相适应。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很多高校实行了转专业制度,允许一部分学生在大学学习期间转到适合自己的院系和专业。但是,转专业制度实行起来有很多困难。高校一般规定学生转专业必须在第一学年末进行。而我国大学一般在一年级就开始学习专业课程,转到新的院系或专业的学生势必存在补修新专业一年级课程问题。实际上,很多转专业学生必须转入低一年级,这就增加了学生完成学业的时间成本。部分转出学生的院系不愿放人;而转入院系又提出种种要求。这些障碍造成实际能够转专业的学生并不多。北京大学对学生转专业的比例控制比较宽松,2005年将转系转专业的比例提高到20%。这与缺乏专业兴趣的学生比例还有一定差距,何况实际执行中一般还远远达不到这个比例。

最近,北京大学许智宏校长在一次讲话中谈到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干部希望转系,但“系里怕影响大家,没同意她的转系申请。她没办法,就写信给我,说她对理科实在没有兴趣,说她所有的业余时间都在北大图书馆里面看文科方面的书籍,她真心希望转到文科去。” [[v]]这名学生最终通过写信给校长解决了转专业问题。另一方面,北京大学正在积极探索一种新的机制,“逐步地来增加学生选择自己专业的机会”。[[vi]]这种机制,就是元培计划实验班自主选择专业制度。

二、北京大学元培计划实验班自主选择专业的实践

元培计划是北京大学2001年启动的一项本科教育教学改革计划。元培计划倡导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相结合,实行教学计划和导师指导下的自由选课学分制。2001年9月,北大开始举办元培计划实验班。实验班的一项重要制度就是学生在校学习一段时间之后在教学资源和自身条件允许的条件下自主选择专业。

元培计划实验班至今共招收了五届学生。2001级和2002级两届学生已经毕业。2003级、2004级两届在校生也完成了专业分流。2005级学生初步确定了专业意向。为总结分析实验班情况,我们2005年5月和2006年5月对实验班进行了两次问卷调查。[1]这里我们结合有关文献、统计数据和两次调查的情况,对实验班学生专业选择情况进行分析。

1、基本情况元培计划实验班“学生进校时只按文、理分类,不分专业。低年级主要进行通识教育,在他们对北大的学科状况、专业设置、培养目标等有了进一步了解后,可以根据自己的志趣于第二学期末提出专业选择意向,一般在第三学期末最后确定专业。”[[vii]]学生选择元培计划实验班,首要原因也是“希望对各个专业有更好的了解后再选专业”。实验班学生进校后可以自由选修全校各个院系开设的课程,主要是通识教育选修课和各个专业的共同基础课,如理科学生可以选修不同层次的数学、物理、化学和生物课程,并选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专业课,通过课程了解各个专业的特点。实验班还聘请各个学科教学经验丰富的教师30多人为导师,导师通过讲座、座谈、咨询答疑等多种形式介绍各个学科专业的特点,为学生选择专业提供指导。

元培计划实验班的管理机构是元培计划管理委员会。按照元培管委会的规定,学生在第二学期末提出自己的专业意向,管委会在充分尊重学生志愿的基础上,根据学生的知识结构、考试成绩、导师意见以及各院系教学资源状况对学生的专业意向进行审核。学生在第三学期根据确定的专业意向开始选择相应院系专业课程,在第三学期末最后确定专业。

在四届完成专业分流的学生中,2001级是学生入学后由各院系学生自愿报名,经过推荐面试后录取的。经过一年多学习以后,80名学生中65%选择了新的专业,其中3人由文科转到理科[2],3人由理科转到文科。

实验班2002级以后从高考考生中直接招生,招生时只分文理两类。2002级112人,在专业分流时,85.7%的学生根据第一志愿确定了专业, 14.3%的学生根据第二志愿选定了专业,其中文科转理科2人,理科转文科9人。2003级137人, 92.7%满足第一志愿, 7.3%满足第二志愿,文科转理科2人,理科转文科14人。2004级163人,最终全部按照第一志愿确定了专业。

2、学生的思考与选择到大学学习一段时间之后再选择专业,对于学生来说,需要对个人的兴趣、能力、人生的目标和志趣进行深入的思考,同时对于各个专业的情况也要进行了解。北京大学教育学院硕士生李云对实验班 2002 级学生的专业选择进行了追踪,记录了6名学生选择专业过程的典型案例。比如,一个省高考状元“周周”,高中毕业时准备填报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学习“热门”的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但那时,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喜欢什么专业”,最后选择了元培实验班。在实验班,她通过选课和导师指导,“对北大的各个院系也逐渐有了一些了解”,发现“这些专业和你当初所理解得完全不一样”,最后权衡比较,选择了国际政治专业。[[viii]]学生了解、比较和选择专业的过程往往是个非常痛苦的过程。但是,经过这个痛苦的思考过程之后,他们坚定了对专业的信念。

从01级到04级四届学生的情况来看,大部分实验班学生到大学一到两个学期之后基本明确了自己的专业意向。2006年的调查结果显示,70%的学生考虑过2个或3个专业,总体平均考虑过2.75个专业,学生考虑的专业平均跨越北大人文科学、社会科学、理学、信息与工程科学、医学5个学部中的2个。

根据2006年的调查,实验班学生在选择专业时考虑的关键因素依次是“个人喜欢”、“有能力学”、“社会热门”、“利于出国”、“利于就业”等等。他们首先考虑兴趣和能力,同时考虑就业和发展。应该说,这样的专业选择比较理性。

3、学生选择专业的学科分布学生自由选择专业是否会导致“热门”专业人数过分集中,而某些“冷门”学科乏人问津?这是学校最为担心的问题。从学校角度来说,需要考虑各个学科的平衡发展。各个学科的教师也担心本门学科是否会有高质量的生源。

从实验班01-04级学生专业分流情况来看,学生选择专业时,热门和冷门专业的分别仍然存在。吸引学生最多的三个文科学科是经济、法学、国际关系,理科学科是物理、生物、数学。进入地质、力学等院系的学生较少。但总体来说,学生兴趣广泛,选读各门学科的学生人数比较均衡。01-04级492名学生选择的专业分布在全校22个院系。

文史哲等基础学科每届都吸引了一些高分学生来就读。2003级一位同学是化学学科竞赛一等奖得主,本来要学化学,在学习中发现自己对哲学很有兴趣,就转学哲学。2004级10位文、理科省级高考总分第一名(状元)中有两人选择了中文类专业(文理科状元各1人)。在初步确定的2005级学生的专业意向中,有1位状元选择了哲学,1位选择了历史。正是通过学生的自主选择,结束了十多年没有省市状元学习文史哲等基础学科的历史。

4、学生的专业兴趣和专业适应性实行学生自主选择专业制度,学生专业兴趣到底如何,学生个性与学科专业适应性方面,元培计划实验班与非实验班学生究竟有什么差别?这是我们最为关心的问题。

2005年的调查发现,2001和2002级实验班学生认为“我进入了想选择的专业,而且对专业也很感兴趣”的比例为71.3%。而在对北大几个具有代表性院系01级学生的抽样调查中,进入了想进专业并有兴趣的学生比例为54.9%。实验班学生对自己的专业有兴趣的比例比非实验班学生平均高出16.4个百分点。2006年的调查结果与此非常接近,实验班03、04级学生认为专业符合自己意愿且有兴趣的比例为70.7%,而北大教务部网上调查中非实验班学生进入了想进专业并有兴趣的比例为47.1%。实验班学生对自己专业有兴趣的比例比非实验班学生平均高出23.6个百分点。

表1  元培计划实验班与非实验班学生专业兴趣比较表

 

2005年调查结果

2006年调查结果

实验班01-02级

非实验班

实验班03-04级

非实验班

专业兴趣

进入了想进专业并有兴趣

71.3%

54.9%

70.7%

47.1%

进入了想进专业但无兴趣

21.9%

30.9%

20.1%

21.6%

没有进入想进专业

6.9%

14.2%

9.3%

24.2%

其它

-

-

-

7.1%

合计

100%(160)

100%(401)

100%(259)

100%(1321)

说明:1、实验班的数据是前述2005年和2006年的调查结果。非实验班2005年数据为抽样调查结果;2006年数据为北京大学教务部网上调查结果,数据由诸诣博提供。笔者在统计时分离了元培计划实验班同学的问卷。2、括号中的数字是回答该问题的总人数。学生的个性、能力是否适应某个学科专业的特点,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调查发现,元培计划实验班学生的专业适应程度与非实验班学生相比也有显著提高。实验班学生适合或比较适合学习现在专业的比例2005年调查结果为69.4%,2006年调查结果为63.6%。而根据2006年的网上调查,非实验班学生适合或比较适合学习自己专业的比例为50.6%。非实验班学生不太适合和很不适合学习自己专业的比例达20.3%,而实验班学生为6.5%。

表2  元培计划实验班与非实验班学生专业适应性比较表

 

2005年调查结果

2006年调查结果

实验班01-02级

非实验班

实验班03-04级

非实验班

专业适应性

很适合

16.9%

-

18%

15.2%

比较适合

52.5%

-

45.6%

35.4%

一般

30.0%

-

29.9%

29.1%

不太适合

0.6%

-

5.4%

14.2%

很不适合

0

-

1.1%

6.1%

合计

100%(160)

-

100%(261)

100%(1400)

说明:1、数据来源同表2。2、2005年对非实验班的专业适应性未作调查。

三、讨论和建议

北京大学元培计划实验班把高校录取时根据学生志愿和招生计划确定专业的做法,改变为学生在大学学习一段时间、对各个学科专业有了一定了解之后根据自己的兴趣、能力自主选择专业。从上面的分析来看,这种做法是成功的。实验班学生对专业选择进行了更加深入地思考,专业选择比较理性。各个学科学生分布比较均衡。实验班学生的专业兴趣和专业适应性与非实验班学生相比有较大幅度的提高。

元培计划实验班是在中国制度环境下专业选择模式的一次重大改革。这种改革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它既借鉴了美国高校的经验,也继承了中国大学的传统,同时有着现实的基础。笔者对哈佛、耶鲁等7所美国顶尖大学进行过比较分析,这7所大学本科生都是到大学学习一到两年之后自主选择专业。[[ix]]中国解放前一般情况是学生报考大学时明确报考的学院,但具体专业也是到学校学习一段时间之后确定的。当时的学院涵盖的学科范围较广,学生专业选择的范围也比较广,不像现在的学院这么狭窄。例如,陈省身先生上世纪20年代上南开大学时进的是理学院,“第二年才分系”。陈先生 “入学时倾向于物理系”,也尝试过化学,但“读不下去”,后来选了数学系。[[x]] 解放后我国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根据专业人才需求计划按照专业招生,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

当前,随着中国经济体制的转型,高校专业招生计划已经失去计划经济基础。同时,学生则有着强烈的自主选择专业的愿望。这就需要高校为学生选择专业找到一种合适的机制。现行高中毕业填报大学志愿时选择专业的做法没有为学生了解自身情况和学科专业提供条件。根据2006年我们对元培计划实验班学生的调查,在高考填报志愿时只有6%的同学表示对现在所选择的专业“很了解”,51.7%“有些了解”,33.5%“基本不了解”,8.8%则“完全不了解”。经过一年多的大学学习,41.2%的学生选择的专业与高考填报志愿时最想填报的专业一致,而58.1%改变了想法。可见,在高考填报志愿时很大一部分学生是非常盲目的。

经过5年的实践,元培计划实验班在中国经济体制转型之后本科生专业选择机制方面取得了重要突破。实验班80.4%的学生认为这种机制有助于选到适合自己的专业。元培计划实验班克服了种种制度上的障碍,取得了一些成功的经验。尽管这是在一个小的局部取得的,但它是中国制度环境下学生自主选择专业的第一次实践探索,为中国高校学生自主选择专业积累了经验。

但是,元培计划实验班的专业选择制度不仅仅是专业选择时间的改变。这里涉及到教育观念的转变和一系列教育制度安排。从元培计划实验班的情况来看,在中国制度环境下推行学生到大学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自主选择专业的制度还有很多难题需要继续探讨。

第一,大学是否愿意或者能够承担指导学生选择专业的责任?随着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原有的计划经济体制已经发生了变化。招生的计划性有了很大松动。可以说,当前高校招生计划已经开始由国家的经济计划逐步转变成为学校内部的学科专业发展计划。这为专业招生计划指标的调整提供了更多的灵活性,为尊重学生的个性选择创造了条件。但是,尊重学生的专业选择,必然要求大学对学生提供更多的指导,要求教师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本科教育中来。在当前大学面临着市场冲击,研究型大学教师面临繁重科研任务压力的情况下,如何激励教师更多地担负起指导学生选择专业的责任,是高等学校必然面临的难题。

第二,我国高校的普遍情况是按照专业制定教学计划,按照专业组织教学。学生一进校门,就开始专业课程学习。实行学生进校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自主选择专业的制度,必然要求高校做好专业分流之前的课程安排,加强通识教育和大学基础课程建设,专业基础课的时间安排也必须调整。在教学管理上,则应该允许学生在全校范围内自由选课,这必然带来课程资源的重新调配,同时还需要在课程和考试安排方面采取更多的技术措施以避免学生上课时间和考试时间的冲突。

第三,在学生管理方面,还需要探讨一种新的模式。传统上,我国大学本科生按照高校录取时确定的专业进入相应院系,按照院系注册和管理。如果学生入学时没有明确的专业,学生只能由学校统一集中管理。但是,传统的注册和管理学生的办法背后有着一系列相关的人事制度安排、经费分配模式和工作习惯。这就是所谓的体制。体制的变更既涉及到利益的调整,也涉及到人们工作习惯、思维方式的转变,因此是非常困难的。

第四,在学生自主选择专业和学校学科发展之间还需要探讨一种平衡机制。从元培计划实验班来看,学生选择专业时首先考虑自己的兴趣和能力,同时也把出国、就业等事关学生前途的因素考虑进来,这种选择方式是非常理性的。但是,元培计划实验班毕竟只是小范围的实验。如果范围扩大,是否会出现有些专业人数过于集中、有些专业无人问津的情况,还没有明确的保证。在美国,大学尽量通过调整教学资源的办法来解决专业人数不均衡问题,有些大学也限制热门专业的人数,把某些专业确定为“封顶专业”。[[xi]]如何灵活调整教学资源满足学生的需要或者如何设置各个专业人数的上限,还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探讨。

第五,如果实行学生入学后自主选择专业的制度,会对高校的生源产生什么影响?这也是高校必然要担心的一个问题。允许学生自主选择专业,给予学生更多选择的自由,是符合学生整体利益的。因此,一般来说,学生会更欢迎这种制度。但是,如果学校不可能满足所有学生的专业志愿,那些在高考时得到高分、当时选择专业有优势的学生可能宁愿选择一个能够在当时就保证其专业志愿的高校。复旦大学2003年对该校部分本科二年级学生调查“如果复旦大学不分专业招生,高考时是否还会考虑选择报考复旦大学?”结果47.3%的学生选择“肯定会”,有近十分之一的学生“可能”或“肯定”不会报考该校,超过十分之一的学生“说不清楚”。[[xii]]这说明专业选择机制的变化对生源确实有一定的影响。笔者认为,不分专业招生、学生在大学学习一段时间之后自主选择专业,应该由部分同样层次的高校一起推进,形成本科教育招生和教育改革的整体环境。单一高校的改革如果没有这种整体环境的支持,困难是难以避免的。

困难和问题确实很多,但是,尊重学生的个性,提高学生的专业兴趣,增强学生与学科专业的适应性,是本科教育的一个必然要求。高等学校必须担负起指导学生选择专业的责任。通过元培计划实验班的案例分析,我们就此提出三点建议:

第一,在当前本科教育体制难以有根本性变化的情况下,高校应该尽可能放宽学生转专业的限制,要在制度安排、课程设计上为学生转专业创造条件,为学生在大学学习期间根据自己的兴趣和个性特点改换专业提供更加宽阔的空间。

第二,无论高校选择什么样的办法达到学生自主选择专业的目的,学校都要对现有的课程结构进行调整,加强通识教育和大学基础课程建设,改变学生一进大学就立即开始大量专业课程学习的状况。课程建设是实现学生自主选择专业的基础。没有这样的基础,任何自由选择专业的制度安排在实践中都会遇到困难。

第三,在课程建设、校内外环境条件比较成熟的学校,可以进行体制性突破的尝试。校内外环境条件包括教师和管理人员的思想认识、舆论导向、内部行政管理的协调能力等。复旦大学2005年成立复旦学院,开始了这种体制调整的重要探索,但还需要很多学校共同努力,形成共同的社会环境。

 


[1] 2005年的调查是元培计划管理委员会委托教育学院陈向明教授带领的课题组进行的,调查对象为实验班2001级和2002级全体学生,共发放问卷200份,回收有效问卷160份。2006年5月的调查由笔者组织进行,调查对象为实验班2002-2005级全体学生。发放问卷572份,回收有效问卷484份。下文引用数据时分别称这两次调查为2005年调查和2006年调查。

[2] 学生最初的文理科类别根据高考时考生类别认定。

 


[[i]] 赵叶珠、钱兰英. 九十年代大学生专业选择行为研究[J]. 青年研究,1999,4:12-14.

[[ii]] 王勤、童腮军. 高考学生专业选择与专业兴趣相符性研究[J]. 黑龙江高教研究. 2004, 9: 20-22.

[[iii]] [12] 孙莱祥等.研究型大学的课程改革与教育创新[M]. 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191.

[[iv]] 张永平、陈向明. 聆听来自学生的声音——北大本科生对课程与教学现状的看法[R]. 北京大学未发表研究报告.

[[v]] [6]许智宏. 弘扬大学精神,培养创新人才[N]. 北京大学新闻网. http://pkunews.pku.edu.cn/newsshow.aspx?id=108710. 2006-06-23.

[[vii]] 北京大学元培计划管理委员会. 元培计划实验班招生简章[Z].

[[viii]] 李云. 通识教育背景下学生专业选择研究[D].北京大学教育学院硕士毕业论文.北京大学,2003:26-33.

[[ix]] [11]金顶兵. 美国7所世界一流大学本科生专业选择的比较分析[J]. 北京大学教育评论,2006,4(3):129-139.

[[x]] 陈省身. 九十初度说数学[M]. 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 2001:12-13.

关闭窗口
当前访问人数: